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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鍾書先生生平與學術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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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闻:中书君的书缘——钱锺书藏《复堂师友手札菁华》旁记  

2015-05-13 22:08:38|  分类: 钱基博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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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廷龙全集》开始分卷面世,近读《文集》卷,增补内容不少。曾为此与沈津先生通问,牵及顾老捐赠的南宋绍定二年“复泉”井栏事,云有拓本题记一巨册。由吴湖帆作图,容庚题耑,章太炎、吴梅、王季烈、张元济、章钰、商衍鎏、商承祚、胡适、顾颉刚、王同愈、钱锺书、唐兰、钱玄同等数十家题记。各家中除吴人外,主要是顾老在北平、上海两地交往的师友。钱锺书与他的交往,钱之俊《钱锺书与合众图书馆》一文论述颇详,却有顾氏索书、借书事因细微而被忽略。

    《顾廷龙年谱》1943年10月26日有“致钱锺书函,索《念劬庐丛刻》”一语。《念劬庐丛刻》一书,为无锡人徐彦宽(1886—1930)所编。徐氏因病早逝,书稿由好友钱基博与唐文治、许国凤、钱基厚等集资,于1931年铅印问世。钱氏为之题签并作序,故家中存书必多。顾氏致函索书,即鉴于此。客岁友人出示钱氏签赠本书影一帧,即此《丛刻》,书衣上墨笔题“式圭吾友惠存。中书君”二行。审系默存先生亲笔,似赠好友陈式圭者。钱锺书与陈氏为光华附中同事,《槐聚诗存》中有《陈式圭、郭晴湖、徐燕谋、熙载诸君招集,有怀张挺生》诗,另《杂书》一首中有云:“徐、郭擅词翰,陈髯亦轶群。”可见,陈式圭是大胡子。钱锺书赠予合众图书馆者,或许书衣也有相似的题记?

    《年谱》1944年3月9日记“钱锺书来,见借《谭仲修师友尺牍》一册,为许增、陈豪等”,同年8月6日记“访钱锺书,还《复堂师友手札》两册,又借一册”,次年4月3日记“钱锺书来,见假《复堂师友手札》首册”。顾廷龙所借,即钱氏所藏《复堂师友手札菁华》。原本八册,《年谱》所记,仅一半四册。此书新近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套色影行。据书前钱基博题记知,清宣统三年(1911)春,谭献次子谭瑜(子镏)通过内弟徐薇生,托钱氏代撰袁昶夫人六十寿序。事后钱基博拒收润金,谭氏乃以复堂师友书札一束相报。后经钱基博整理成册,手自题签,并作记追述得书颠末,命钱锺书代笔书于卷首。

    薇生为徐彦宽表字,其姊嫁予谭家,故居中为谭、钱二氏作介。《念劬庐丛刻》中收有《复堂日记补录》二卷《续录》一卷,能补光绪十三年谭氏自刻八卷本之缺漏,也源于他和谭氏的特殊关系。今人范旭仑等整理《谭献日记》合八卷、三卷于一本,颇便读者。不过,此十一卷仍系节录本,谭氏《复堂日記》稿本五十七册,记清同治元年八月至光緒二十七年六月事,尚在南京秘库中,不能朝夕浏览。

    《念劬庐丛刻》里,有钱基博、钱锺书为《复堂日记补录》、《续录》所撰序跋。而复堂师友书札在钱氏父子手中保存近百年,历经动乱,未曾失落,可见其对此书之珍视。不过,《复堂师友手札菁华》影本前却有杨绛《手札若干纸失窃启事》,声称她捐赠前重阅此书,“发现第五册有好多空白面”,“共缺失二十六面左右”,而“第五册曾有人借阅并转借他人”,并援引钱锺书原话“他们想复制,但信纸红色,印不出来”云云,终因“钱锺书和借阅者均已去世,事隔二三十年,已无从考究”。

    与顾氏《年谱》所记对照,可知杨绛所谓借阅第五册者,应非顾廷龙。张舜徽《爱晚庐随笔》中有《谭献友朋书札》一篇,说当时曾借阅全书,九百余页并无缺损。从张氏云“余讲学武昌时,与钱翁所居密迩,因借观其全”一语知,他是1950年代向钱基博借阅此书,而非钱锺书,时在顾廷龙之后,确为旁证。此外,尚有中国社科院近代史所的康右铭,在《沙皇俄国是怎样利用中国革命来把我国外蒙等地沦为它的殖民地的》中引用“钱锺书藏《复堂师友书札菁华》内澹致袁世凯信”,刊于1979年《中国蒙古史学会成立大会纪念集刊》。康氏借阅此书的时间、地点与《启事》所述相合,至于他是否即杨绛所谓的“借阅者”,因无确证,只能存疑。所幸《复堂师友手札菁华》原本既归公藏,又化身千百,广为流传,不负钱氏两代人的精心呵护。

    《复堂师友手札菁华》,人民文学出版社2015年1月版,1080 .00元。

    《顾廷龙全集:文集卷》,上海辞书出版社2015年3月版,290 .00元。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5年05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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