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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鍾書先生生平與學術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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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旭仑:钱缝里(续二)  

2011-07-13 14:16:08|  分类: 《容安馆札记》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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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先生年轻时说:“看文学书而不懂鉴赏,恰等于帝皇时代,看守后宫,成日价在女人堆里厮混的偏偏是个太监,虽有机会,却无能力!”
  非冤家不聚头

  钱先生年轻时说:“看文学书而不懂鉴赏,恰等于帝皇时代,看守后宫,成日价在女人堆里厮混的偏偏是个太监,虽有机会,却无能力!”五十年后,钱先生对杜渐笑话任继愈继任北京图书馆馆长:“他当了太监——后宫里那么多美女,他都不会用嘛。”遮言是说任乃俗学陋儒。安迪转述钱先生八十来岁时跟他的谈话:“陈寅恪懂那么多种外语,却不看一本文艺书,就像他以前说的比喻,拥有那么多宫女,可惜是个太监,不能享受。”钱先生从亲身阅历里,找得到好多和这位大学者可以作伴的人,如George Borrow通晓诸国语言,而于文学漠然置之度外——“岂非本末倒置乎”(《容安馆日札》第六十八则)。

  这比喻当然也大有来头。旧传李义山《杂纂》就以“阉官娶美妇”为“虚度”(《容安馆日札》第七百五十则引)。《东坡续集》卷五《与陈季常》之八嘲陈自诩“养生”而有病云:“可谓害脚法师、鹦鹉禅、五通气球、黄门妾也。”真堪入托名苏子瞻《杂纂二续》中。钱先生释之曰:“‘害脚法师’售符水而不能自医,‘鹦鹉禅’学语而不解意,‘五通气球’多孔漏气而不堪踢,三者犹‘黄门妾’之有名无实耳。雨果Dieu咏力不从心,亦以阉竖好色、跛躄行远为喻(L'homme est un désir vaste en une étreinte étroite, / Un eunuque amoureux, un voyageur qui bote)。”

  待熟

  《管锥编序》云:“瞥观疏记,识小积多。学焉未能,老之已至!遂料简其较易理董者,锥指管窥,先成一辑。”里意谓生不成名而身已老,表意则暗用杨中立《语录》(《容安馆日札》第五百十四则录):“昔有劝正叔先生出《易传》示人者。正叔曰:‘独不望学之进乎?姑迟之,觉耄即传矣。’盖已耄则学不复进故也。”

《东方早报》2011-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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