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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鍾書先生生平與學術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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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宪康:仁者寿  

2011-06-07 13:29:31|  分类: 杨绛-家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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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者寿 

日期:2011-06-06 作者:承宪康 来源:文汇报
承宪康:仁者寿 - 钱锺书先生生平与学术研究 - 钱锺书先生生平与学术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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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绛先生近影                      

    ■承宪康
    
    2011年杨绛师寿登期颐,我同众多清华学子一样衷心祝愿她健康长寿。杨绛师现在身体健康(只听力稍差,有点耳背),思维清晰,虽已是百岁高寿,仍笔耕不辍,笔迹依旧俊秀,她长年闭门谢客,过着一个普通老人的生活。古人云:“仁者寿”。杨绛师就是一位“仁者”“智者”。她生性淡泊名利,喜爱宁静。2001年九十大寿“避寿”一事,就是一个例证。
    
    2001年7月初的一天,吴学昭同志电话中提到:“杨先生近来有点心烦。”“什么事?”“生日快到了,她和钱先生一样,向来不爱做生日,但不断有人打听她的九十寿辰怎样安排。她想离家几天躲躲,可是年纪大了,不便去外地。”我提出:“能不能到清华住几天?可以住校内,也可以住延庆‘石门山庄’清华休养所。”“待我同杨先生商量了再跟您联系。”几天后,学昭同志来电话:“杨先生同意生日前后到清华小住数日。”
    
    7月14日上午10点,我如约到三里河接杨绛师。进屋后,就看到一些贺寿的盆景、鲜花已经放在房间里了。杨绛师的住室没有任何装修,水泥地面,白粉墙,四壁是书柜,洋溢着浓浓的书卷气息。她身穿一件短袖衫,一双软底鞋,整洁朴素,保姆拿着一个行李袋。杨绛师对我说“准备好了,走吧!”上车后,我询问她对回校安排有什么要求?她说:“这次回母校小住,一、不麻烦学校,你们都很忙,不要你们陪。我是学校的老人,工字厅、古月堂、荷花池我都很熟,自己随便走走。二、这次所有费用,宿费、餐费,全要自付。”当时我把这话当做客气话。在车上我简要介绍了学校近况,谈笑声中汽车开进了西校门,到达杨绛师下榻的甲所招待所。学校给她安排住一层一间套间里,她住里间,陪同的保姆住外间,以便照顾九十高龄的老人。安排好后,她说:这样安排很好,您忙您的去,有事我会找您。
    
    第二天早晨我去看望她,问候:休息得怎么样?饭菜合不合口味?她告我:休息很好,她和保姆昨天下午到了静斋、古月堂(当年的女生宿舍),还到以前住过的房间参观了一下;在近春园荷花池畔坐了很久,观赏盛开的荷花,闻到阵阵荷花的清香。她们撑一把小遮阳伞,早饭后出去,10点多回来休息,下午四五点再出去散步,避开中午骄阳。
    
    进图书馆要有阅览证,因而15日她只到图书馆外面看了一下,没有进去参观。16日上午我陪她去参观图书馆。图书馆是钱锺书师和杨绛师的乐园。她看到大阅览室座无虚席,鸦雀无声,莘莘学子埋头读书,不禁遐想联翩,回忆起当年自己在图书馆埋头读书的情景。看到有一个空座位,她就走过去,在空位子上坐了坐。在古籍书库,看到30万册线装书保存完好,1952年全国高校院系调整时未被调走,留在清华,感到欣慰。在清华几天中,只有参观图书馆是我陪同的。参观后,我同她谈起明天(7月17日)是她九十寿辰,想请学校领导和她一起吃碗寿面。她一口辞谢,说:“不麻烦学校领导,我想好了,明天中午就约吴学昭和周晓红二人来,另外你和校友会郭樑来,我们六个人聚聚。”我知道她淡泊宁静的脾气,只好尊重她的意见。17日中午的饭菜尽量清淡,适合老人的口味。有一道“荷叶包鸡”,是清晨摘荷花池新鲜荷叶做的,有荷叶的清香味,又有清华特色,这道菜给大家留下很好的印象。
    
    18日晨我去看望她,她说:“我想下午回家了(本来安排住到7月20日),现正整理钱锺书手稿,拟由商务印书馆出影印本,手稿量很大,工作还很忙。生日过了,不会再有人来了。”杨绛师永远在奋斗的途程之中,没有想过较为安逸的生活。约定下午三点离校。中午我到招待所,管理员告诉我:“杨先生已把住宿费、餐费全都结清了,她坚持一定要自己付。”我……
    
    杨绛师的九十寿辰,就这样在清华园安安静静度过的。
    
    下午三点我到甲所送她回家。到家后一开家门,在家看门的两个小姑娘高兴地喊:“杨奶奶回来了。”只见屋里又多了许多鲜花、蛋糕。她送给司机一个大蛋糕。
    
    回家以后,她又要开始工作了。杨绛师的辛苦,印刻在她的脸庞和双鬓上;耕耘的丰硕成果,是我们民族的宝贵精神财富。她是善良、正直、谦和、仁爱的象征,所有了解她的人都对她表示由衷的尊敬。我一直视她为尊师和慈母,她的人品永远是后辈学人的楷模。
    
    仁者寿。杨绛师今贺期颐,更待“茶寿”再相庆。
    
    201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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