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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鍾書先生生平與學術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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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安館日札·第七百九十七則上(范旭仑整理)  

2011-06-22 15:42:07|  分类: 《容安馆札记》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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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安館日札·第七百九十七則上

    閱《三國演義》。《歸莊集》卷十《誅邪鬼》謂金聖歎以《左傳》、《史記》、《莊子》、《離騷》、杜詩與《水滸傳》、《西廂記》並列為“七才子”,廖燕《二十七松堂文集》卷十四《金聖歎先生傳》則謂評定《離騷》、《莊子》、《史記》、杜詩、《西廂》、《水滸》為“六才子書”。聖歎子金昌作聖歎《杜詩解》序,亦祇言“六才子”,而以《莊子》居首、《西廂》為殿。《三國演義》有聖歎序,云:“忽於友人案頭見毛子所評《三國志》之稿,而今而後知第一才子書之目又果在《三國》也。”語意圓滑,大似名次已定,相見恨晚,以榜外狀頭歸之者,而其“六才子之書”固自若也。豈聖歎之妙於措詞歟,抑毛序始之工於撒謊耶?蓋才子書中有《左傳》者,出於道路之傳聞;有《三國》者,出於壇坫之攀附。此序平淡乏風致,必出序始託名(《堅瓠三集》有毛宗崗序),聖歎文筆較新警肆譎也。劉廷璣《在園襍誌》卷二謂“杭永年於《三國演義》一仿聖歎筆意批之,似屬效顰,然亦有開生面處。張竹坡批點《金瓶梅》,可以繼武聖歎”。廖柴舟《聖歎傳》云:“先生沒後,效先生所評書,如長洲毛序始、徐而菴、武進吳見思、許庶菴為最著。”曾燦《六松堂集》卷三《贈俞陳芳》云:“古人眼光大如斗,不肯依傍他人走。割裂詩書今者誰?聖歎君前子能後”,自註謂徐子能。余未睹杭、俞、吳、徐四家之書,而菴著作僅見《詩話》。毛批《三國》則大勝張批《金瓶》。觀《讀三國志法》及每回《總評》,於聖歎不啻具體而微,視後來大某山人、護花主人之批《石頭記》,靈蠢相去何止三十里!至馮鎮鑾、但明倫之批《聊齋》,更如鈍根參禪、傖夫學雅,比諸自鄶以下矣。齊省堂本《儒林外史》批語時鞭辟入裏,天目山樵增評亦饒機趣,而規模隘小,著語無多。惟《野叟曝言》批語頗欲與《水滸》、《三國》諸評抗衡,似即出作者之手。金聖歎以前論《水滸》文法最精詳者,莫如陳忱《水滸後傳》卷首之《論畧》,世尠稱引者;忱自撰雖刻意經營,而較前《傳》則平鈍無生氣。“行之惟艱”,信哉!竊謂聖歎指目《水滸》、《西廂》古本之妙,序始提唱《三國》古本之妙,所謂“古本”,實即己之改本,毋異乎自作自評,分身而二任,談藝中之山雞舞鏡、倩女離魂也,詳見第六一一則論《誠齋集》卷九《登多稼亭》第二首。

《讀三國志法》:“幻既出人意外,巧復在人意中,造物可謂善於作文矣。”按可以詮釋Aristotle, Poetics, XXIV. 19: “A probable impossibility is always preferred to an improbable possibility”。參觀Aristotele, Poetica, Introduzione, Testo e Commento di Augusto Rostagni, 2? ed. riveduta, 1945, p. LXXVII: “La regola poi del verosimile e del necessario…non contiene saltanto…ciò che propriamente chiamerebbesi coerenza artistica…ma è prima di tutto e insieme a tutto un principio di logica formale: e corrisponde al verisimile e al necessario…nella parte pragmatica…della Retorica”。他如:“作文者以善避為能,又以善犯為能,犯之而能避之”云云,即所謂“Repetition with variation”。“寒冰破熱、涼風掃塵”與“笙簫夾鼓、琴瑟間鐘”,實是一法,即所謂“Relièf”, “interlude”。毛氏分而二之,未窺其貌異心同耳。

《凡例》:“七言律詩起於唐人,俗本往往捏造古人詩句,如鍾繇、王朗頌銅雀臺,蔡瑁題館驛壁,皆偽作七言律體,殊為識者所笑,必悉依古本削去。”按《封神演義》第一回紂王題女媧行宮已作七律。錢曾《讀書敏求記》載宋槧本《東家襍記》孔子登杏壇思臧文仲誓將事,命瑟而歌曰:“暑往寒來春復秋,夕陽西去水東流。將軍戰馬今何在?野草閒花滿地愁!”又儼然七絕,則亦不必苛責之野史小說矣。然《三國演義》第三十七回石廣元、孟公威在酒店中所吟,却是七言歌行,毛氏未改,何耶?

第四回。曹操、陳宮投宿呂伯奢家,但聞人語曰:“縛而殺之,何如?”操曰:“是矣。”按Marguerite de Navarre, Heptameron中“Deux cordeliers trop curieux d’écouter eurent si belles affres qu’ils en cuidèrent mourir”,後來P. -L. Courier致Mme Pigalle書(Oeuvres Choisies, “Classiques Larousse”, p.135),所寫情事相類。《演義》中如此事,貂蟬呂布事,關公降曹過五關事,玄德三顧茅廬事,孔明舌戰群儒事,蔣幹詐周瑜事,等等,皆非正史所有,而意匠心花,妙於杜撰者,不勝一一舉,才情殊非等閒。劉在園徒以敘述曲折、不乖正史賞之,非真知音也。又正以此書大段不背正史,故讀者遂並杜撰處亦誤為有據,詩文中運用,致成話柄,詳見第三六則。姚伯昂《竹葉亭襍記》卷八云:“雍正間札少宗伯因保舉人才,舉孔明不識馬謖事,憲皇怒其以小說入奏,責四十,枷示。”夫先主臨薨謂孔明曰:“馬謖言過其實,不可大用,君其察之”,載《蜀書》馬謖本傳,非《演義》杜撰。雍正知《演義》有之而不識正史亦有,多疑不學,妄作威福,與誤信《演義》者相校,可謂楚失而齊亦未得者矣。【又按】《三國志?魏書?武帝紀》裴註引孫盛《襍記》載太祖殺伯奢五子,既而悽愴曰:“寧我負人,毋人負我”;《後漢書?鄭玄傳》章懷註引《魏氏春秋》司馬文王酖鄭小同曰:“寧我負卿,無卿負我”;《優古堂詩話》:“滎陽呂原明云:中年嘗書壁云:‘寧人負我,無我負人。’後觀晁少傅《碎金錄》已有此兩句,然《晉記》麯粥說羅仇勒兵向西平,羅仇曰:‘寧使人負我,我不忍負人也。’”

第八回。《總評》:“十八路諸侯不能殺董卓,而一貂蟬能殺之;劉關張三人不能勝呂布,而貂蟬一女子能勝之。當為之語曰:司徒妙計高天下,只用美人不用兵。”按第四十四回孔明改《銅雀臺賦》(參觀第六七五則引吳振棫詩論杜牧絕句),亦謂只須扁舟送二女與曹操,百萬之眾皆卸甲捲旗而退。項斯《長安退將》:“翠眉紅臉和回鶻,惆悵中原不用兵”;李山甫《代崇徽公主意》:“金釵墜地鬢堆雲,自别昭陽帝豈聞!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處用將軍!”又《陰地關崇徽公主手跡》:“誰陳帝子和番策,我是男兒為國羞。”(《拜經樓詩話》卷二謂於事實未合:“按《新唐書》,崇徽公主本僕固懷恩少女,懷恩叛死,徙其家屬於京師。大曆【四年封其女為崇徽公主以嫁回紇】”);胡曾《漢宮》:“明妃遠嫁泣西風,玉筯雙垂出漢宮。何事將軍封萬戶,却令紅粉為和戎”;蘇拯《古塞下》:“早得用蛾眉,免陷邊戍卒。”《說郛》卷十八顧文薦《負暄襍錄》引劉子翬、許棐詠明妃詩,詳見第二九三則論鄭清之《安晚堂集》卷六《昭君》。《歸潛志》卷四:“王元朗《明妃詩》云:‘環佩魂歸青塚月,琵琶聲斷黑河秋。漢家多少征邊將,泉下相逢也自羞。’甚為人所傳。”馬致遠《漢宮秋》第二折漢元帝所歎:“若如此,久已後也不用文武,只憑佳人平定天下便了。枉以後龍爭虎鬭,都是俺鸞交鳳友。”參觀西語“Raschelnde R?cke haben oft mehr vermocht als donnernde Kanonen”(J. Volkelt, System der ?esthetik, II. s. 512引)。

第十五回。玄德曰:“古人云:‘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縫,手足斷,安可續?’”按《續〈西廂〉昇仙記》第四折法聰云:“豈不聞‘夫妻如衣服’?”

第十六回。典韋雙戟為張繡盜去,韋急掣步卒腰刀在手,砍死二十餘人。刀砍缺,不堪用,韋即棄刀,雙手提著兩個軍人迎敵,擊死者八九人。按Hugo, La Légende des Siècles, XV “Les Chevaliers Errants”, 3 “Eviradnus”: “Et, prenant aux talons le cadavre du roi, / Il marche à l’empereur, qui chancelle d’effroi; / Il brandit le roi mort comme une arme, il en joue, / Il tient dans ses deux poings les deux pieds”etc.(Oeuvres poetiques complètes, Valiquette, p. 494)。

第二十五回。程昱曰:“劉備必投袁紹。今若使雲長破紹之兵,紹必疑備而殺之。備既死,雲長又安往乎?”按第二十三回曹操假黃祖手以殺彌衡,第四十五回周瑜欲借曹操手殺孔明。《紅樓夢》第十六回鳳姐列舉“管家奶奶們全掛子的武藝”,有“坐山看虎鬭”、“借刀殺人”、“引風吹火”、“站乾岸兒”、“推倒油瓶不扶”等等名色;程昱之計即所謂“借刀殺人”。《三國演義》第十七回呂布回徐州,曹操密謂玄德曰:“吾令汝屯兵小沛,是掘坑待虎之計。”可品目《紅樓夢》第十二回鳳姐之“毒設相思局”。《三國》第十二回呂布趕來,將戟於操盔上一擊,問曰:“曹操安在?”操反指曰:“前面騎黃馬者是!”即《紅樓》第二十七回寶釵撲蝶“少不得要使個‘金蟬脫殼’的法子”也。《三國》第二十五回關公約曰:“吾今只降漢帝,不降曹操。”操笑曰:“吾為漢相,漢即吾也。”又即《紅樓》第九十六回鳳姐所云“掉包兒的法子”、第九十七回“鳳姐想出偷梁換柱之計”也。至三國鼎立捭闔之局,則坐山看鬭、引風吹火,足以概括始終矣。如第八十二回曹丕曰:“朕不助吳,亦不助蜀。吳蜀交兵,若滅一國,那時除之,有何難哉?”毛批:“曹丕是看冷鋪!”今吾鄉尚有此語,正鳳姐“坐山看虎鬭”之說也。“偷梁換柱”當即《通俗編》卷二十四之“托梁易柱”(《帝王世紀》:“紂能倒拽九牛,撫梁易柱。”《論衡?語增篇》亦云:“傳語又稱紂力能索鐵伸鉤,撫梁易柱”)。《二刻拍案驚奇》第十三回真寫其事。《鏡花緣》第九十一回薛蘅香道:“我不會說笑話,只好行個抽梁換柱小令……一個軍字,把當中一豎取出,搓成團兒,放在頂上,變成宣字。”○“操欲亂其君臣之禮,使關公與二嫂共處一室。關公乃秉燭立於戶外,自夜達旦。”按詳見第七七一則論《小雅 巷伯》毛《傳》。○此回寫關公斬顏良事(“奮然上馬”云云),視《三國志?關張馬黃趙傳》增飾無多,而精采愈出。《朱子語類》每有罕譬而喻、語妙天下者。如卷五十二云:“讀書理會義理,須是勇猛,徑直理會將去。正如關羽擒顏良,只知有此,不知有别人,直取其頭而歸。若使既要砍此人,又要砍那人,非惟力不給,而其所得者不可得矣。”用意即如《續傳燈錄》卷二十二黃龍論“求道如貓兒捕鼠,諸根順向”,而能近取譬。疑本之當時說書人。本傳祇云:“羽望見良麾蓋,策馬刺良於萬眾之中,斬其首還”,未必能令讀者注目,舉為談資也(《南史》卷四十《薛安都傳》:“魯爽梟猛,咸云萬人敵,安都單騎直入,斬之而反。時人皆云關羽斬顏良不是過也”)。且朱子兩用砍字,言外已有關公使偃月刀在,尤不見史傳,而出之盲翁野語者。《容齋續筆》卷十一“名將晚謬”條:“關羽手殺袁紹二將顏良、文醜於萬眾之中。”《茶香室續鈔》卷十六云:“《容齋二筆》云關公手殺顏良、文醜於萬眾之中。按本傳但有殺顏良事,文醜非公所殺也。乃宋時即有此說,則今《演義》流傳亦有所本矣。”《小浮梅閒話》:“俗傳關公善用刀,至今有‘關刀’之名。考之正史,張益德之用矛,則信有之(見本傳)。關公本傳無一刀字。《傳》云‘策馬刺良於萬眾之中’,按《周禮?考工記》‘刺兵欲無蜎’,鄭註云:‘刺兵,矛屬。’古人用字精審,關公傳既用刺字,則其殺顏良疑亦用矛;若用刀,必不云‘刺’也。”張天覺《荊南玉泉山關將軍廟記》言關公死後為護法伽藍,《東坡志林》卷二記“塗巷小兒聽說三國語”,《明道襍誌》記弄影戲斬關羽,足徵北宋時三國故事流布里巷,俗語不實,已非據陳書裴註所可追究矣。《孤本元明襍劇》中,如鄭德輝《三戰呂布》、朱凱《黃鶴樓》、闕名《石榴園單戰呂布》等,均寫張飛之雄猛,關羽相形見絀,甚且怯懦。

第二十八回。郭常子事。按與《西遊記》第五十六回老楊兒子事相類。關公饒其性命,而行者則割其首級,各與性格相合。《帝京景物畧》卷三“藥王廟”則載慈源寺關王廟有元時舊塑象,作姚彬盜關公馬而被獲狀,《演義》中無此事——倘即郭常兒子之别名耶?《封神演義》中黃飛虎過五關,仿關公五關斬六將;文王三訪太公,仿劉玄德三顧茅廬。皆甚鈍拙,亦如其仿孫悟空而寫楊戩也。

第三十四回。玄德騎的盧事。按《蜀書?先主傳》裴註引《世語》僅云:“備潛遁出。所乘馬名的盧,墮檀溪水中。備急,曰:‘的盧,今日厄矣,可努力!’的盧乃一踴三丈,遂得過。”初無先此伊籍戒玄德曰“公所騎馬,不可乘也!名的盧,乘則妨主”一段情節。蓋作《演義》者移取《世說?德行篇》人勸庾亮賣所乘的盧事,嫁之於玄德耳。《世說》註引《伯樂相馬經》曰:“奴乘客死,主乘棄市。”

第四十六回。孔明曰:“不用苦肉計,何能瞞過曹操?今必令黃公覆去詐降。”按《孫子 用間篇》云:“內間者,因其官人而用之”,何延錫註引李雄鞭朴泰見血,使譎羅尚,尚信之;即周瑜撻黃蓋所用計也。[參觀] Frontinus, III. iii. 3, p. 212 (Tarquinus), 4 (Zopyrus)。又《用間篇》云:“反間者,因其敵間而用之”,蕭世諴註:“敵使人來候我,我佯不知而示以虛事”;即第四十五回周瑜騙蔣幹所用計也。[參觀] Frontinus, II. vii. 2 (Sulla), III. xiv. 4 (Hannibal), p. 170, 256。《孫子》十家會註,第一家為曹操,而於此篇列舉之“五間”無隻字詮釋,蓋未嘗究心領會,宜其中周瑜之計矣。一笑。《唐太宗李衛公問對》頗薄曹操而推孫子,觀卷中太宗問“人言卿以唐儉為死間”節,衛公力辯,且曰:“孫子用間,最為下策。臣嘗論其末云: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或用間以成功,或憑間而傾敗。”西方古史載King Daruis有忠臣Zopyrus,佯得罪,劓去耳鼻,而出奔巴比倫,委質於其王。Sir Philip Sidney, An Apology for Poetry稱謂“To serve your prince by such an honest dissimulation” (English Critical Essays: 16th, 17th and 18th Centuries, “The World’s Classics”, p. 22),正是苦肉計。Cf. Gibbon, The Decline and Fall of Roman Empire, ch. 24: “The magnanimity of Julian…betrayed by the arts of a noble Persian…this new Zopyrus” (“The World’s Classics”, vol. II, p.571). 又按Torquato Accetto有書名Della dissimulazione onesta (1641)收為Croce主編Politici e moralisti del ’600第四種。

第四十七回。《總評》:“連環計一見於王允,以貂蟬雙鎖董呂二人,如環之交互相連。”按《孤本元明襍劇》闕名《單刀劈四寇》頭折王允曰:“安排了一計,名喚美女連環計”;《太平樂府》卷六喬夢符《賞花時》:“我是個鍛煉成的鐵連環,不比您捻不成的泥圈套”;《水滸》第五十回:“吳學究雙掌連環計,宋公明三打祝家莊。”此則西語所謂“The eternal triangle”。至所謂連鎖(concatenated affection),則用意大異,詳見第二一三則論Moschu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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