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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鍾書先生生平與學術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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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老娘这脚”  

2011-12-07 12:56:21|  分类: 《钱锺书手稿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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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锺书先生对《金瓶梅》的语言,既有欣赏处,也有不满处。上世纪八十年代重读时有段总评:“回目甚拙劣,甚至字数参差(如第一回景阳冈武松打虎、潘金莲嫌夫卖风月),诗词皆劣。淫鄙如潘金莲、陈经济亦以词唱和。诸妇对话口角如出一人,虽生动而无变化(皆下贱人口吻)。”(《钱锺书手稿集·中文笔记》第十九册311页)

《金瓶梅》第三十三回吴月娘有段话:“你两个铜盆撞了铁扫帚,常言:恶人见了恶人磨,见了恶人没奈何。自古嘴强的争一步。六姐也亏你这个嘴头子,不然嘴钝些儿也成不的。”钱先生颇为欣赏,批曰:

“此等对话虽俚而口角如活,亦此书以前所无。”(同上,331页)同一回写潘金莲“跷起一只脚来:‘你看老娘这脚那些儿放着歪?’”钱先生在“老娘这脚”旁批了四个字:“江青所师”。钱先生未必见过“老娘”那脚,恐怕是看了当年相声嘲讽的印象吧。第三十三回写道韩道国摇着扇儿向别人炫耀,其中有一句:“不是我自己夸奖,大官人正喜我这一件。”钱先生批道:

“此等处破天荒。《儒林外史》牛浦郎、匡超人滥觞于是。”(同上,329页)第六十一回,西门庆问申二姐:“你今青春多少?”申二姐道:“小的二十一岁了。”钱先生在旁批了一大段话:

“在《红楼梦》中已为老女矣。此书选色多在三十后。67回如意儿枕上答西门庆‘我今年属兔的三十一岁了’;69回文嫂道‘若说起我这太太来,今年三十五岁,属猪,端的上等妇人,百伶百俐,只好像三十岁的。’75回如意儿道:‘我娘家姓章,排行第四,今年三十二岁。’西门庆道:‘我原来还大你一岁。’一壁干着,一壁呼叫他‘章四儿,我的儿。’88回(金莲)可怜这妇,亡年三十二岁。91回孟月楼三十起岁,倒大李衙内六岁,改为三十四岁。13回李瓶儿道:‘奴属羊的,今年二十三岁。’因问:‘大娘贵庚?’西门庆道:‘房下属龙的,二十六岁了。’……第五个小妾与大房下同年。33回王六儿二十八九年纪。”(同上,315—3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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