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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鍾書先生生平與學術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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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范旭仑:钱默存在吴宓后半生日记中   

2009-06-06 14:20:08|  分类: 范旭仑专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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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宓后半生日记语涉钱默存者甚罕。吴宓自觉与钱默存“性行不同而必至乖违”,钱默存自言于吴宓“尊而不亲”。

 

 

        一九五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函李赋宁,求托罗念生、宁在清华代宓募借一百万元,送心一备用。附致钱锺书短柬,复其一九五年九月八日来函。

 

 心一是吴宓前妻陈懿。罗念生不辱命——“接罗念生函,已于三月十一日以借款一百万元(念生、赋宁、钱锺书、吴达元、盛澄华各借给二十万元),由贺麟送交心一收”(三月二十五日)。吴宓一九五〇年的日记亡逸,末由知解钱函。

        一个月后,三月二十三日,吴宓收到钱默存认捐后的回信:

 

       接钱锺书三月十日清华函,附写所作二诗,录存。《春风》:春风恰似解相欺,一片缤纷也满溪。夙命沉沦花堕溷,禅心安稳絮沾泥。含情欲拾人垂泪,得意休残马避蹄。便待阴成秋陨叶,好教物论漆园齐。《答忍寒》:缄泪书开未忍看,差堪乱后报平安。尘嚣自惜缁衣化,日暮谁知翠袖寒!负气身名随劫灭,禁声歌哭尽情难。意深墨浅无从写,要取浮提沥血乾。

 

钱默存这时在清华大学教书。用十年前旧作(后一首刊于《国力月刊》第三卷第一期)申怀抱之凄寂,足窥当时世事人事。浅人谓钱诗不“反映时代”,是昧于“古今一也”之理,亦不解“正在不分时代,莽莽形容世界之不可处”(《谈艺录》第三九三页)之妙。

        一九五六年六月九日,方敬对吴宓“述在京所见所闻诸友生如冯友兰、冯至、钱锺书、李赋宁等之情况”。

一九五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云南人民出版社雷家驹请吴宓英译明人咏山茶花两首七绝,“极不易译,宓乃辞,而作函转求北京大学钱锺书教授为译成英文诗、冯至教授为译成德文诗,又举荐南京大学林文铮教授为译成法文诗。函并寄驹收”。不久,十一月八日——

 

      接钱锺书(北大中关园二十六号)十一月一日复函,有“眼如安障长看雾,心亦悬旌不假风”之句。

 

也不知译了没有。院系调整后,钱默存转入挂靠在北京大学的文学研究所,此时的文学研究所已隶属中国科学院,两年后钱默存迁居东四头条一号。钱句出自《容安馆札记》第五百四十三则,作于一九五五年十一月,《槐聚诗存》则系于一九六六年。

       一九六一年暑假,吴宓出游,九月六日至十三日在北京盘桓。七日两度造访胡先骕。八日——

 

      上午八时出,东四头条一号(文化部旁)访钱锺书。由夫人杨绛接谈,进茗及精点(九至十时),送上南小街(北口)车。

 

    中午访金岳麟,遇罗念生。下午,罗念生“导访贺麟”,六时复“导至钱寓(念生亦同一楼居)”——

 

     钱宅宴。甚精美,进酒。与锺书及绛久谈,甚洽。锺书学博(DakinLife of P. E. More)而志亦洁。述之名。评斥F.C.H.之“卑鄙”,为一般人士所轻视(宓言“尚”)。九时,夫妇同送宓至东四登车。

 

“久谈”而惜纸墨如此,恨恨!三天后:“访冯至。正合编《欧洲文学史》。钱春绮系上海之医生,≠ 钱锺书。”大概吴宓询问翻译海涅诗的钱春绮是不是钱锺书(一九五八年七月末吴宓数“读钱译海涅诗”)。颇教人想起范懿向赵辛楣解说李健吾并非曹禺用的化名。杨绛还出现一次,一九五八年九月二十日:“读《译文》金克木译《摩诃婆罗多》及杨绛译《吉尔·布拉斯》等,皆佳译也。”一九五六年一月《吉尔·布拉斯》即已出版,吴宓未求看。

        两人的往复似到此为止。参看一九七三年六月五日日记:“李赋宁函告,对宓甚关心而探询情况者,平日有田德望、金克木、周珏良、许国璋及邵循正,最近有陈岱孙。”

        本以为能在这部日记里得到《槐聚诗存·西蜀江君骏卿不知自何处收得余二十二岁所作英文文稿藏之三十年寄燕谋转致并索赋诗以志》的题解,失望了。

 

 

       《谈艺录》一出版,吴宓就翻阅了(一九四八年十月十七日)。一九五一年十二月五日,吴宓开始“读《谈艺录》”。一九五二年一月二十日:

 

       读钱锺书《谈艺录》。极佩其论断识解,不止其博学与详徵也。晚续读《谈艺录》。

 

之后数日未间断,于一月二十四日“读《谈艺录》毕”。一般人只止于佩“其博学”。钱默存补订《谈艺录》时说:“评黄公度诗一节,词气率略,鄙意未申。吴雨僧先生颇致不满,尝谓余曰:‘“新学而稍知存古”,亦大佳事。子持论无乃太苛乎?’先生素推崇公度,曩在清华大学为外语系讲授中国旧诗,以公度之作为津梁。余事不挂心,鬼来擘口,悚谢而已。”“谓”于一九六一年九月八日?吴宓一九六一年二月二十八日读钱仲联《人境庐诗草笺注》,倒像在“申”《谈艺录》“故其诗有新事物而无新理致”之“意”。其言曰:“益觉黄先生乃一热心爱国之事功经济中人,其诗固是‘以新材料入旧格律’,然言志述事之内容多,纯粹之情感则甚缺乏,诗味甚稀薄而非诗人。且以思想论,亦偏于改革、革命、破坏,而未能洞明宇宙人生之大道理,未能看出中国文化之真价值。”

       “其论断识解”尽可有商榷馀地。一九六四年十一月三十日吴宓在小组会上发言,讲解陆游《书愤》“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二句:“写陆游少年时南宋全面抗战,战线自西北直抵东南,举大散关及瓜洲此战线两端之重要地区,以为实例,乃写当时国家大势(使陆游亦从而奋发壮志),非写陆游壮年、中年之实际经历也(钱注考证,非是)。宓此解蒙采纳。”吴宓记读《宋诗选注》始于一九五九年三月二十六日(“夕读《宋诗选》二种”——另一种可能是程千帆的),三月二十九日复“读钱锺书《宋诗选注》”。一九六五年八月七日:“读钱锺书之《宋诗选注》(一九五八年出版),其博学实可惊佩。”第二天又“读钱注《宋诗选注》”。

 

 

        吴宓一九五六年十一月三日翻阅雍正《御选禅宗语录》,觉得“殊无道理,徒斗机锋而矜口慧,是文人之末技,非宗教之正业”(参看一九四〇年五月二日日记),于是联想——

 

      友生中恒诵或多引禅宗语录者三人,一钱锺书,二朱宝昌,三赖以庄(肃),而三人皆无道德之毅力与宗教之热诚。或博识穷搜,自矜才学;或风流辩慧,信义毫无;或老于世故,圆滑自私。故一曾与宓忤,二为抚【邹抚民】所深恶,三当重庆大学初建时曾忌嫉碧柳而排摈之,是皆其人性行之不同而必至乖违者也。于是宓知其所止矣。

 

朱宝昌也是钱默存在昆明结识的朋友。《陕西师范大学校史人物传略·朱宝昌》谓钱默存尝赠以“一代慧心人,千古伤心人”。

    “无道德之毅力”不知什么意思。钱默存尝言吴宓“中白璧德人文道德学说之毒”(吴宓一九三七年三月三十日日记)。一九五七年八月二十六日吴宓又谓赖肃“甚用功,能博览,然无卓越之品格,圆滑应世,又无坚定之宗旨”云云。看吴宓一九三七年四月二十日日记:“白师以道德为言,穆尔先生以宗教为勖,二先生皆以宗教为道德之根据者也。呜呼,自穆尔先生之逝,未有能兼具苏格拉底与耶苏基督之性行,悲天悯人,以化民救世为志业者也!宓之崇拜白师与穆尔先生,只以是故,非世俗攻诋我者之所能知能解也。”更不懂“锺书学博(DakinLife of P. E. More)而志亦洁”什么意思。钱默存则“先有真理之勇气”,“视道德为最谨严之名辩”(《管锥编》第一五〇六页)。

    “自矜才学”之呵与他一九三七年三月三十日诋钱默存“自诩渊博”,同口同声。

    “曾与宓忤”必指一九三七年三月三十日吴宓看到钱默存为温源宁主编《天下月刊》作的“Mr. Wu Mi and His Poetry”而“尤深痛愤”事——彼创作《吴宓先生与钱锺书》者如得睹“曾与宓忤”之记恨实录,必不假吴宓于一九三八年设“早已忘了”之词。一九六三年二月十六日,吴宓还在向学生“杂述昔年《二十今人志》、《新学究》等对宓之描写等”(一九六四年三月三十日又“述说碧柳、光午、卢冀野、李健吾等诋毁宓之事实”)。《新学究》,李健吾作。《二十今人志》里的第一人就是温源宁笔下的吴宓,吴宓因此骂温源宁是“一刻薄小人”(一九三七年二月二十八日)。钱默存的“Mr. Wu Mi and His Poetry”论文“前半略同温源宁文”,而且“对宓备致讥诋,极尖酸刻薄之致”,如“针刺鞭挞”(一九三七年三月三十日),没准儿就在所“述”“等”内。钱默存固曰:“怨毒难消,抱恨无尽,苟蓄怨即将宿至老年。”

    再来看钱默存的“述骕之名。评斥F.C.H.之‘卑鄙’,为一般人士所轻视”。

    骕是胡先骕。上一年钱默存应胡之请为删定《忏盦诗稿》。一九六五年一月二十七日吴宓获赠书,在日记本里提了八条意见。头条“应名为‘忏盦诗集’,不当曰‘诗稿’。手写为稿,印出者即非稿”,偏浅。“标年之干支多误”,“删削太多,不能表现作者之全真”,这两条好像冲着选编者。一九四〇年五月七日,吴宓和陈寅恪散步,“述及骕之谄谀鄙俗情形”。《谈艺录》记“胡步曾先生”与“吴雨僧先生凿枘不合”。

        F当是冯友兰,H或许是贺麟。一九五五年五月七日:“顷闻冯友兰又攻讦梁漱溟。若宓在北京,则揭发宓之著作而盛事攻讦宓者,恐正即冯友兰、贺麟一辈人。”一九五八年七月二日:“读近日《光明日报》,见北大学生责冯友兰及贺麟之文。”又八月二十三日:“读北京大学哲学辩论会记,知冯友兰、贺麟方遭强烈批判。”可资旁证。“卑鄙”的好注脚在吴宓一九六一年八月三十日隐括陈寅恪“彼趋时之先进人士,其逢迎贪鄙之情态,殊可鄙也”语里。钱默存的“斥”理应参看杨绛《答宗璞〈不得不说的话〉》所辩庄因《钱锺书印象》记钱默存一九七九年五月十日语:“冯现在在北大,人人嗤之以鼻,人缘扫地。钱氏用英文说:‘Feng's name is now stinking in Peking University’,情绪颇为激动。”“钱先生平日最厌恶那些在名利场加官场里混来混去的知识分子,骂他们是市侩、风派”(陈丹晨《在钱锺书寓所琐闻》)。

         C不识指代谁。我想起钱默存好友叱的一个钱默存同事。傅雷一九五四年十月十日致宋淇书云:“至于另有一等,专以冷门唬人而骨子里一无所有的,目前也渐渐的显了原形(显了原形也不相干,译的书照样印出来),最显著的是罗念生。关于他的卑鄙勾当,简直写下来也叫人害臊。卞之琳还吃了他的亏呢。”参看杨绛《杨绛生平与创作大事记》:“一九五六年。翻译亚理士多德《诗学》,根据《勒勃经典丛书》英译本,并参照其他版本,锺书与我一同推敲译定重要名称。我将此稿提供罗念生先生参考。罗念生译亚理士多德《诗学》序文中有‘杨季康提出宝贵意见’一语。此稿遗失。”

吴宓记日记直书名氏,那三个避讳符号是整理者奉命变易的?疑莫能明,希望能对质手迹景本。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e45c1220100dlb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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