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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鍾書先生生平與學術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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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恽:《今日评论》中的“冷屋随笔”   

2009-05-17 08:56:22|  分类: 文艺作品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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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网上搜索“冷屋随笔”,颇惊讶各种表述的纷歧舛互,令人莫衷一是,不禁为之气沮。于是,发心把《今日评论》从头翻阅一遍。

  《今日评论》是西南联大出版的一个综合性周刊,创刊于1939年元旦。作为综合性的周刊,政治、经济、文化、历史、地理等都有,同时因为是周刊,篇幅不多,每一科目不会在一期中全部出现,出现得最多也不过一篇两篇,什锦拼盘似的。其中文艺出现的时候可以算很多,不过总是在周刊目录上表演“压轴”,也有压卷之说,其实换句话也可称为垫底,毕竟抗战时期,文艺远比不得时政更能吸引读者的眼球。即使钱锺书的文字,也几乎都排在最后。不过大家别忘了,当时的钱锺书,留学回来还没几年,能聘为教授,已属不易。

   以“冷屋随笔”为名刊在《今日评论》中的文章,一共就四篇,后来都收入《走在人生边上》这个集子,不过,收入集子中四篇文章的次序与发表的次序不同。这四篇文章,在初刊时并没有现在的题目,而是以冷屋随笔之一、之二、之三、之四的顺序发表的。之一,即今之《论文人》,之二即今之《释文盲》,之三即今之《一个偏见》,之四即今之《说笑》。分别刊于193911513期,2516期,42114期,528122期。

  “冷屋随笔”作为一组文章的总名,它还有一个说明其命意的小引,兹录如下:

  赁屋甚寒,故曰冷。下笔不拘,故曰随。皆纪实也,是为引。

  这是后来收集时没有的。这四篇文章都作于三十九年春,正是春寒时节,加之夫人远在上海,冷屋人冷,其命意诚如钱锺书所说,皆纪实也。

  仔细读这些文章,我有一个惊奇的发现,初刊和现在通行本的文字,居然有很大的区别,就拿《论文人》一文来说,初刊比通行文字要多出三百多字,已经不是稍作改动或技术性修订可以概括了。且抄一点大家不知道的文字来看看吧。

  《论文人》的第三节有这样一段:

  陈石遗先生诗说:“工于语言者,于法老不贵;颐指气使人,安能为词费?”所以汉高祖能够实做其皇帝,而柏拉图空抱了一部建国方略(Republie)、一部建国大纲(Laws),只能梦想着“哲人为王”,来过他的政治瘾,照此看来,不但文人是贱骨头,不配飞黄腾达;就是那些反对文学的名流,也似乎文章做得太长,议论发得太多,不像个话少官高的气概。

  如以上这段,通行本全然不见,这样的例子即《论文人》中还有数处,此不赘引。这段文字,想必后来收集初版时就已拿掉了,八十年代重出,这段也没再恢复。《论文人》以“冷屋随笔之一”为名在《今日评论》刊出后,即被上海的《时代文选》杂志全文转载,可见当时就有赏者。

  钱锺书是讨厌别人挖他“坟墓”的,我一不小心做了盗墓贼,赶快金盆洗手,其他三篇“冷屋随笔”也就从略吧。

 2008-10-27 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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