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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鍾書先生生平與學術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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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旭仑:评新版《钱锺书集》   

2009-02-20 11:24:37|  分类: 范旭仑专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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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说明”坦然泰然地说:“此次再版,订正了初版中少量的文字和标点讹误,并对《谈艺录》《管锥编》的补订插入位置稍做调整。”不讳肌肤之疾,病在心腹的体例和编次错误,倒羞于启齿。“少量”自是效法新华社常用的“个别”或“少数”——也许是个大实话,“眼里有名人,胸中无点墨”的编辑根本不识货不认错[]。这版之前,还单行了简体字本,已经照我的书评“大修”了:《人生边上的边上》重新编次,《七缀集》增入作者的增补文字,错字改正不老少。几年前评简体字本的书评未流布,指出的错误当然还在贻害。《谈艺录》和《管锥编》也按我的指导重新排版,废除了“上卷”“下卷”,连贯页数,变动“插入位置”。但不知依据什么,编辑不嫌费事,将“参观《管锥编》一五五二页”样替换为“参观《管锥编》论《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第二七四‘文弊与起衰’”样。现在就讲这个恶劣的改编,不管如《七缀集》第三四页“可以乃尔”和《管锥编》第一六四三页“‘醉翁。寄‘意’”之类的“订正”。“插入位置”则别详《三联书店本谈艺录错简举正》、《三联书店本管锥编错简举正》。

    《管锥编》中“道及‘参观’语”,往往作:

 

    参观《全后汉文》卷论《昌言》下。

    详见《太平广记》卷论卷一一《延州妇人》。

    别详《列子》卷论《周穆王》篇。

    参观《毛诗》卷论《大东》。

    参观《老子》卷论第五章。

    参观《全晋文》卷论何劭《王弼传》。

 

偶然作:

 

    参观《毛诗》卷《河广》则论《闲居赋》与《红楼梦》第五回。

    别见《周易》卷《系辞》(一)论“无名”而亦“多名”[]

    详见《楚辞》卷论《离骚》“众女嫉余之娥眉兮”节。

 

《管锥编》出版前,钱先生在《旧文四篇》里是这样“道及参观语”:

 

    详见《管锥编·楚辞》卷论《九歌·湘君》。

    详见《管锥编·太平广记》卷论卷二一三《张萱》。

    参看《管锥编·太平广记》卷论卷三二八《陆馀庆》。

    参看《管锥编·老子》卷论第七八章。

    详见《管锥编·列子》卷论《黄帝》篇。

    参看《管锥编·全三国文》卷论王广《子贡画像赞》。

    参看《管锥编·全晋文》卷论潘岳《射雉赋》。

    参看《管锥编·左传》卷论哀公七年。

 

《管锥编》行世后,《旧文四篇》合并为《七缀集》[],“卷论”之类一律改换成“《管锥编》1171页”之类,简洁明了。

    《谈艺录》补订本道及《管锥编》即“悉标原书页数”,例如“参观《管锥编》一五五二页”,没有例外。

    《管锥编增订》称引《谈艺录》无多,亦径标页数,如“参观《谈艺录》(补订本)四一五至六页”。

    第一版《钱锺书集》,尽管是“钱锺书著作遭受的一个灾难”,“出版说明”还知道“保持历史原貌”。不意六年后改版,竟删弃了“保持原貌”,不顾钱著严整的体例,用俗拙不通的文字,粗暴地一一抵销钱先生“参观《管锥编》某某页”的原文。

    先看第一种《谈艺录》的例——

 

    参观《管锥编》论《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第二七四“文弊与起衰”。(第二页)

    参观《管锥编》论《老子王弼注》第一四。(第二八页)

    见论《楚辞洪兴祖补注》第一一“九章三”。(第六五页)

    参观《管锥编》论《老子王弼注》第九“充老子之道”一段。(第八六页)

    参观《管锥编》论《毛诗正义》第二三“诗文中景物”、第二六,论《左传正义》第一“《左传》之记言”,论《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第一七一“词赋主客酬对多假托”。(第一○四页)

    参观《管锥编》论《老子王弼注》第一三引《庄子·知北游》等。(第二四七页)

    参观《管锥编》论《毛诗正义》第五及论《楚辞》第一五述李仲蒙语。(第二八八页)

    《管锥编》论《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第二末段。(第四七八页)

    馀见《管锥编》论《周易正义》第一六“比喻具多边”。(第五六一页)

    参观《管锥编》论《周易正义》第二“理赜义玄”段、论《楚辞洪兴祖补注》第一五“赋秋色”。(第五六九页)

    参观《管锥编》论《老子王弼注》第七“一者欲吾有身”段、论《列子张湛注》“贵身而贱物”及“吝惜一毛”。(第五七八页)

    参观《管锥编·列子张湛注》卷第四则。(第六一九页)

    参观《管锥编》论《毛诗正义》第四“德国浪漫主义”条“增订”。(第六七二页)

    参观《管锥编》论《老子王弼注》第一二“老子喻言有舆也”段。(第六九六页)

 

有的抄自目次里的标题及序号;有的加上了周振甫所编目次提要词句——或全抄,或节录,或改编;有的取自某则头几个字;有的标注段落;有的指定引语。原著卷下分则——只要看《管锥编增订序》的“每则之首”,这儿吝言“卷”“则”,但见一会儿叫“条”,一会儿唤“节”,一会儿呼“段”;“段”又分“一段”“末段”。不懂规矩,不讲章法,恣意胡作。一个简简明明的页数,能玩出种种花样名目,也值得佩服。

    编辑老爱跟作者过不去,还表现在“增订”的表述上。原著“参观《管锥编》一一九九页增订”,给编辑弄得痴肥臃肿:“参观《管锥编·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卷第一三八‘钱秉镫’条‘增订’与‘文赋’条‘增订’”(第一九九页)。这“第一三八”并无“钱秉镫条”,“钱秉镫”是“一一九九页增订”开头的三个字,“文赋条增订”是编辑的代庖。钱先生的“增订”是某处的增订,编辑的“增订”是增订的某处,全拧了。《谈艺录》里的“补订”亦然。“条”“条”都排在一处,干脆作“参观《管锥编》一八八九页”多简洁利落。这般破简为繁的“意译”,至少增生四五十页——想非注水涨价。

    《谈艺录》原本:“参观《管锥编》四〇六至一〇页”,这编辑偏来教人“参观《管锥编》论《老子王弼注》第二‘语言文字为人日用之所必须’一段迤后内容”(第五一三页。“人”原作“人生”)。“一段以后内容”(“迤后”想来是“以后”的创体别称;“以后”常用于时间。第二七九页又改“本页”为“以上”),这等白话口语也能混进句斟字酌而典雅鉅丽的《谈艺录》里,顶冒“钱锺书著”。“天呀!你是经过了翻译了”,钱先生只知道“翻译家的伟大”,哪晓得自己转世给编辑“脱去仙体,换成凡胎”呢。

    “一段迤后内容”还不够,生怕咱们多记损心,编辑直把“参观《管锥编》四三七至八页”缩小到“参观《管锥编》论《老子王弼注》第九引《华严经》”(第一五九页)——压根儿就不是“引”什么“《华严经》”。第二八八页“参观《管锥编》论《毛诗正义》第五及论《楚辞》第一五述李仲蒙语”,亦同病——“论”“述”“语”更不通。编辑的“论”也和作者闹别扭。“《毛诗》卷论《大东》”,《大东》是论的对象,而编辑的“论《毛诗正义》第二三‘诗文中景物’”则是论的后果,不通欠顺,少说也得改作“《毛诗正义》卷第二三则论‘诗文中景物’”。

    说编辑诚心极力想让“读者阅读不便”罢,他们偏担心咱们蒙头转向,发傻劲添加括号,点点划划,像第一五七页的“《管锥编》之《毛诗正义》卷第四二论《荣华乐》(见‘媚子与佞幸’节)、《太平广记》卷第一四四论《南山田中行》(见‘鬼火冷’节)及同卷第三八论《艾如张》(见‘增订’)”。

《管锥编》里变《谈艺录》页码的戏法,跟《谈艺录》玩《管锥编》页码的花样,一样一样:

 

    参观《谈艺录》(补订本)第五则“此节当时有为而发”条补订。(第二七三页)

    参观《谈艺录》(补订本)第六则“后说”条补订。(第二九一页)

    参观《谈艺录》第二八则“禅人活参话头”条补订。(第三七一页)

    参观《谈艺录》第二“黄山谷诗补注”第五十六及其“补订”。(第六九六页)

    参观《谈艺录》(补订本)第三一则“李义山”条补订。(第一四二五页)

    参观《谈艺录》(补订本)第三则“静安论述西方哲学”条补订。(第二三七页)

    参观《谈艺录》第五十“云门事”条补订。(第二三九四页)

 

标举“条”,不怎么抄录目次标题了。“则”也是爱写就写,如同“(补订本)”。“及其”想也是用来代“条”。

    《七缀集》的说几句。原本:“参看《管锥编》341页注2903页、1521页注2,《增订》85页、109页”,此本第一九六页演繁作:

   

参看《管锥编》论《史记会注考证》第三九则“桀犬吠尧”条脚注(547页)、论《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第一八则“铢称寸度”、第八九则“陈古刺今”“遂似癫如狂也”脚注(1726页),第二一则“于意大利小说中”条增订、第二五七则则末。

 

这里有好几个错误。“第一八则”并没有可“参看”的,该看的是“第一七则”(第六一页“第一四二则”是“第一四四则”之误,第一九七页“第一九六则”是“第一九八则”之误)。“‘陈古刺今’‘遂似癫如狂也’”,不知啥意思,照编辑的手法,该作“‘避世之狂与迕世之狂’条‘遂似癫如狂也’”——“遂似癫如狂也”出现在目次标立的“避世之狂与迕世之狂”里。既已指点某一句的脚注,干吗还要叠床架屋标出“(547页)”“(1726页)”?为什么不直捷标举页码?末了好像气泄力竭,不标示“第二五七则‘地名双关’”,破例之故安在?

    好在《谈艺录》里面提到的《谈艺录》页码,编辑兑换成本版的页码,如第一七一页的“参观本书第325页”(实为第三二六页)原作“参观第128页补订一”——冗赘的“本书”乃庸妄之举,数数见(如第二八六、四五一、五一〇、五二三、五五二、五五五、六九二页),第一九二页又妄加“本则”。编辑反倒觉得作者的“原书”不合理,不容分说一扫光(如第七三八、八五七页),“前”“后”也处以火刑(第二二七一、一二六七页)。第五一〇页则作“参观本书第246页补订”,之后都缀上“补订”,有的还打了引号。义无定准。《管锥编》亦然,如第一九三八页“参观825页引”——“参观”为臆增,第页还将“参观1885页”强打上括号。同是页码,凭啥要区别对待呢?这页码的兑换,多事的编辑也不肯按部就班,总爱跟作者闹别扭恶作剧。如作者要读者“参观148790页”四页,这编辑只准许“参观2309页”(第八二一页)一页。反之作者要参观一页,编辑偏要来他二页(如第一三二九页)。

    千句并一句,引徵钱著,可别用《钱锺书集》本;非用不可,请务必核校业经钱先生审定的原本。对于丑人,细看是一种残忍;对于坏书,细看是一种惩罚。

 

 

[] 《中华读书报》二〇〇七年十月二十四4日载“三联书店副总编辑李昕告诉记者陈香”的《保留钱著原貌新版钱锺书集不“大修”刊行》从头到尾没有一句不是胡诌瞎说。无知无耻无忌惮,教人叫绝。

[] 《管锥编》第四九页:“然如《列子?杨朱篇》:‘尧舜伪以天下让许由’,因尧而兼舜,杜撰史实;兹事体大,不得藉口因此援彼,修词者又当引为鑑戒耳。参观《毛诗》卷论《击鼓》。”按《列子》原作“尧舜伪以天下让许由、善卷”,钱先生误脱“善卷”,因有“杜撰史实”之诬;第三次印刷遂删却“《列子》”云云,为版面计,替补以“参观《毛诗》卷论《击鼓》‘有关修词中两字相衔接因而意义同化或吞并之例’”。

[] 《谈艺录》第二九七、七二〇页把“《旧文四篇》”换成“《七缀集》”,第四七八页却还保留“《旧文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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