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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鍾書先生生平與學術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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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李慎之谈钱锺书  

2009-11-25 19:17:36|  分类: 钱锺书学术思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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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前的夏天,正上高二的我已经得知自己不用参加高考并将被父母扔到国外求学,闲来无事,热衷八卦的我便开始寻找与钱先生有过交往的“老头儿们”。作为先生的“资深粉丝”,我试图从这些老头儿的嘴里印证钱先生的神话:我曾写信给吴忠匡先生,曾经探访干面胡同钱先生的住所,访问了先生的老邻居们,幼稚冲动的我甚至还给濮先生打过匿名电话……

2001627号,我打听到李慎之先生家,敲开了他家保卫森严的大门。李慎之先生那年79岁,中风,行动不便。他对我的到来表示欢迎,第一句话便说:“我们有缘!”然后递给我一篇打印好的文章,题为《革命压倒民主》,他说这是他刚刚写完的,是为《历史的先声》一书作的序。我们由刘梦溪先生的“现代学术丛书”谈起,慎之先生讲中国的学问求善不求真。李约瑟把四大发明捧得太高了。那只是技术,不算科学。他还认为钱先生在这一点上做得也不够。慎之先生反复强调了钱先生说过的一句英文:I am not a systemetical thinker. 慎之先生在谈话中比较推崇王国维,陈寅恪和冯友兰,认为他们有系统。慎之先生说钱先生评陈寅恪很琐碎,其实钱先生自己何尝不是。慎之先生说用一句不恭敬的话说,就是“一肚子羊杂碎”。之后,他把话题转向“学问根本没法和钱锺书比(慎之先生原话)”的一位北大教授,说他的书《牛棚杂忆》写自己投奔井冈山派很小儿科,很笨。那位北大教授说北大的精神是爱国主义,李老先生说:“不对,我说是自由主义。”李老说费孝通,乔冠华,胡乔木都非常佩服钱先生。杨绛先生曾亲口对李老先生说,她对钱锺书也是四个字:无限崇拜。

慎之先生自己给钱先生的评价是:中国只有两个最干净的人,一位是陈寅恪,另一位便是钱锺书。慎之先生自言在钱先生的最后二十年与钱先生接触最多,说钱先生最后二十年都是在读书,行世的最后一篇文章即给周南写的序是住院前的作品,钱先生很后悔给他作序。李老承认钱先生确有一部用英文写的著作,还未出版。

接着,李讲到钱先生政治上很高明,但他对先生为人处世的看法与杨绛先生意见相反,他不愿往下再讲。李老坦言《围城》不是好小说,他最欣赏《管锥编》。谈到钱先生与胡乔木的关系,他说钱先生曾讲过:喔,当时界限也是很分明的

李否认了钱先生任毛选英译主委一说。说到钱先生的治学方法,李说先生的想象力丰富,连类比附,知识很广。脑袋好。李还提到:“杨绛白话文比钱先生好,我看她最有资格得诺贝尔文学奖。”

整个谈话持续了近四十分钟,我很少提问,慎之先生虽古稀之年,但神采俨然是个慷慨激昂的演说家。我问他:“钱先生真的那么神,指哪儿背哪儿?”李眯着眼,笑说:“是的,就这么神。但他自己也总沉浸在这种神里。”

有两个细节8年后的今天我仍记忆犹新。李慎之谈话中说钱先生有时心迹很深,原来只是在100个人左右的小圈子里很出名,《围城》电视剧使他在普罗大众中也出了名。我听完,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对李慎之先生说:“可是李老,我觉得钱先生是中国最有资格也最应该出名的人。”李老先生一怔,可能没想到我能这么说,他当时的那个表情我永远忘不了。

还有一个细节就是李先生谈完一件事,随口问我:“你同不同意我的看法呢?”我当时不知道哪里来的机灵劲,说:“我同意您的学术看法。”我在“学术”两字上特意提高了声音。

临走前,李老先生要留我的电话,说要让他在美国留学的孙子和我交个朋友。我哪里敢留电话,便敷衍了过去。哈哈~

上面的谈话记录是根据我的日记整理出来的。我相信这篇小文肯定爆了不少猛料。我没有复杂的目的,只是想把自己知道的钱先生的事情写给大家。“钱锺书小组”从创建始我便是最踊跃的读者之一。今天心血来潮,便把自己所知的一点点与大家分享。

(转自豆瓣网钱锺书小组2009-11-25 16:43:11 来自: 毛派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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