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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鍾書先生生平與學術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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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旭仑:超现实主义诗人的作风  

2009-01-11 10:47:21|  分类: 范旭仑专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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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宓保存钱先生一小方纸,上题“上雨僧师以诗代简”:

生锺书再拜,上白雨僧师:体中昨何如?勿药当有喜。尚望勤摄卫,病去如抽丝。珏良出片纸,召我以小诗。想见有逸兴,文字自娱戏。五日日未午,高斋一叩扉。舍迩人偏远,怅怅独来归。书单开列事,请得陈其词。清缮所开目,价格略可稽。应开二百镑,有羡而无亏。尚馀四十许,待师补缺遗。媵书上叶先,重言申明之。珏良所目睹,皎皎不可欺。朝来与叶晤,复将此点提。则云己自补,无复有馀资。由渠生性急,致我食言肥。此中多曲折,特以报师知。匆匆勿尽意,Ever Yours。四月十五日,下午第五时。

    大意是:吴宓开了张书单,拿到一百五十多磅公款购书,托钱先生办理。钱先生清理书单,一算书款二百磅,还欠四十来磅,就请吴宓补足。吴宓请钱先生往系主任叶公超要,钱先生答应了。钱先生当周珏良面写信给叶公超,见面又提及;叶公超答覆:“让吴宓自己补,系里的购书经费花完了。”叶公超性急,钱先生没能要来钱,自感食言。

    “以诗代简”就是今日所谓“便条”“字条”。“戚友碎语,随手信笔,约略潦草,无须满字足句,即已心领意宣”,而“后世读之,却常苦思而尚未通”(《管锥编》第一一〇九页)。为使意义明白,这儿搭了一句桥。

    一九九八年七月十五日《中华读书报》的王泉根《也谈吴宓先生与钱锺书》先抄录了这个“简”,以为“体现了吴钱师生之间融洽随和的关系”。十年后吴学昭创作《听杨绛谈往事》,也硬生生把它插入第一六四页,“经过了翻译了”——

    一九三九年春,锺书在系里碰上一件小事使他觉得委屈,感到意外。品行纯粹、处世简单的锺书,怎么也想不到被他视为“恩师”的叶先生,竟也会对人失信……看来是系里收购钱先生从国外带回的西书,没有依价偿付书款。我不知道此事最后是怎么了结的。

异想天开,把胡猜乱测来填补理解上的空白,无中生有,指鹿为马,简直像超现实主义诗人的作风。

    钱先生原稿准点窜涂乙,害得文理不通者煞费捉摸端详,弄得聱牙诘屈:“勿药当有喜,体中昨何如?珏良出片纸,召我以小诗。想见有逸兴,文字自娱戏。尚望勤摄卫,病去如抽丝。书单开列事,请得陈其词。五日日未午,高斋一叩扉。舍迩人偏远,怅怅独来归”。又不把“Ever Yours。四月十五日,下午第五时”当诗。“已自补”多分是“己自补”或“自己补”之误。“昨”、“五日”也很可疑。王泉根本可以和吴学昭的作伴。

    吴学昭看不懂诗,也不怎末识字,只要看后面释录《钱大先生游杭州记》的破体失读;说话也像对中国语文享有治外法权的洋人、半洋人,只要看这句“锺书在系里碰上一件小事使他觉得委屈”。这等人偏偏能炮制畅销书,唉,这个世界就是这末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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