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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鍾書先生生平與學術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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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钱锺书和王元化  

2008-10-17 17:05:00|  分类: 钱锺书生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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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化先生逝世后,有些媒体又扯起所谓的“北钱南王”之类的话题,将他与钱锺书先生相提并论,看了这些报道,简直令人啼笑皆非。一则,王先生本人明确反对这样称呼,再则,钱锺书与王元化的关系究竟怎样,还值得我们好好去挖掘呢!

  钱锺书生于1910年,王元化生于1920年,钱是王的上一辈人。胡晓明《跨过的岁月——王元化画传》记载传主的话说:“钱是前辈,我只是做了一点学术工作晚辈,决不好这么提。学术界要反对浮夸之风,提倡老一辈学人的踏实严谨。”从这句话来看,王对钱是十分尊敬的。可是时间上溯到1948年,情况就不大一样了。当时,满涛等人编了一本刊物叫《横眉小辑》。在这本“一世而亡”的刊物中,收录了署名“方典”的一篇文章《论香粉铺之类》,文中这样批评钱锺书的《围城》:“这部小说里看不到人生,看到的只是象万牲园里野兽般的那种盲目骚动着的低级的欲望。”“忽略了一切生存竞争的社会阶级斗争。”据王元化《我与胡风二三事》一文自述:“抗战胜利后不久,我就到北平在国立北平铁道管理学院任教了。那时满涛给我来信说,他和萧岱、樊康常到胡风家去。后来他们办了一个小型刊物,把我写的一篇《论香粉铺之类》发表在他们办的《横眉小集》上。这篇文章本来是寄到《时代日报》给楼适夷的,满涛他们看到,拿去就作为《横眉小集》丛刊第一集题目了。”显然,这位“方典”先生就是王元化本人了。

  对于这篇文章,王元化晚年的态度也是很有意思的。他原先打算收入《集外旧文钞》一书。据“中国作家网”刊登的一篇《故纸堆里觅宝记》说:“几年前,元化先生曾托我代为查找,以将该文收入拟议出版的《集外旧文钞》中。”但后来,王又放弃了将之收入全集的念头。据《深圳商报》登载的《为学不作媚时语》一文记载:“王(元化)先生晚年要编全集,有一次陈子善偶然与他谈到这篇文章,问王先生是否会把它收进全集里,王先生笑着说‘那就不收了吧。’”看来,王先生晚年是“悔其少作”,深觉这样的骂街文字入集是欠妥的。

  那么对于钱锺书,王元化是否真如《画传》中或公开场合下表现得那样崇敬呢?其实未必。李怀宇《为学不作媚时语,反思多因切肤痛》记载,王元化曾说:“王国维和陈寅恪是20世纪可以传下去的学者。那是大学者,我们这种是不能与之相比的。钱锺书也是不能与之相比的。”如果说,这里在扬王、陈的同时顺带贬了一下钱的话,那么在私下的场合,王对钱的批评就不留情面了。据王春瑜《贾植芳的人品最好》一文说,1998年,作者去衡山宾馆拜访王元化,“元化先生谈话的内容很广泛,对钱伟长、钱锺书、金庸等,都有尖锐的批评。”他没有说,王的批评怎样“尖锐”,又批了钱的哪一方面,但我们总可以知道,王内心对钱是有保留甚至于不满的。1948年如此,四十年后的1998年亦然。

  写到这里,人们不禁要问,钱锺书对王元化的态度又如何呢?两人在第一届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文学学科评议组开会时就应该相识。据王元化《一九九一年的回忆》一文记载,1980年代初,钱曾将瑞典汉学家马悦然介绍给他:“当时钱先生曾向我说,我不会把不相干的人介绍给你,这个人是不错的。”这件事,在最近被拍卖的一封钱锺书致王元化的信函中得到证实。信是这样写的:“元化我兄:瑞典皇家人文科学院副院长马悦然教授主持欧洲汉学会所编近代中国文学丛书,素仰大名,又知兄主持‘孤岛文学丛书’,特介绍来访,祈推爱会谈为盼。”这封介绍信写得十分客气,却并不亲近。

  在私下里,钱锺书也终究忍不住要谈王元化的。我们有幸看到汪荣祖在《史学九章》一书中所附钱锺书致王书的影印件,方知钱锺书对王元化的真实态度。钱对汪说:“来信所云在沪交往四君,皆旧相识,王君昔尝化名作文痛诋拙著,后来则刻意结纳,美国俗语所谓‘If you can't lick 'emjoin 'em’者也。弟亦虚与之委蛇,要之均俗学陋儒,不足当通雅之目。兄沧海不捐细轮,有交无类,自不妨与若辈遇从尔。”

  这信中的口吻,比致王元化的那封亲切多了。不过不幸的是,此中所涉“痛诋”钱著的“王君”,非王元化而何!而“俗学陋儒”四个字,简直要叫王永世不得翻身啦。

http://cache.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books/1/111575.shtml

 

钱锺书和王元化

李廷华

    所以拈出这个题目,是因为前些年学术界有过“北钱南王”之说。这种说法,大抵以为两人名气可埒,若究及二人学术渊源、著作成就,则颇不伦。钱锺书的《围城》最初在上海出版时,王元化即持批评态度。批评钱锺书算不得罪过,曾经有部《十作家批判书》将钱锺书列为第一名。一家之言,也得到了发表自由。

  “北有钱锺书、南有王元化”的说法,除了标榜二人著作等身、堪为楷模之外,显然还有二人皆淡薄名利、同倡清风的意思在。世界上没有绝对之事,即以文人学者对待名利的态度,也只能比较言之。以钱锺书而论,他也并非完全不要名利,夏志清对他的评价,张扬了他在世界文坛的影响,他知道感谢,访美时曾拜访夏府。出版《槐聚诗存》,他半是自嘲、半为自况云:“藉谋薄利焉。”钱锺书的聪明,在于他洞烛时世,知道名利这东西,既可成人,亦可败人。他在美国答记者问时谈到冯友兰的教训,自承亦自幸没有竭力“营造知名度”,因而避免了荣宠至极而狼狈至极的命运。“落拓声名免谤增”,殆心有惶惧在焉。钱锺书在论及陶渊明“五柳先生传”时颇注意陶氏开篇出五“不”字,并发问:岂有为人作传而不知其姓名者?钱锺书在爱名惜名甚而隐名方面,颇类陶氏,至其晚年尤甚。这方面传闻太多,竟至造成钱锺书矫情矜持的影响。钱锺书岂不闻不觉,他以自己的死为自己的心性行为画了一个大句号。钱锺书不要葬礼,不要一个花圈(一个)!他身前不假借、死后不通融,不留空子让人钻,不留闲话给人讲。

  王元化对“声名”的态度就大别于钱锺书。最近,有一部《王元化画传》出版。其中内容,从传主幼儿时的拍照开始,家居环境、求学经历、革命活动、文稿书影,乃至双亲遗容、夫人玉照、零零总总、七股八杂,一网打尽。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保证公民有出版自由,王元化先生当然有出版“画传”的自由,我何由戚戚?盖只因“北有钱锺书、南有王元化”的说法絮于耳而存于心,使我无法不比较二公之学,兼及其人。王元化先生过去因胡风吃冤枉官司、受了大苦,是文化专制的受害者,也因而获得社会尊敬,获得文化声名。但不知王先生想过一个问题否:社会发展到今天,文坛流变到今天,最广大的读者的喜恶爱憎在发生怎样的变化,所谓文化泡沫、是否包括那些依恃权力地位飞声播誉的东西?王元化是胡风的弟子,败亦胡风成亦胡风。胡风是受文化专制迫害最惨烈的鲁迅弟子、衣钵传人,其文学成就、文化意义当不下于王元化;胡风已逝世多年,可有一部“画传”?或许这有些苛求于王元化先生。予岂不知,出版一部比砖头还重的“画传”,非重金大力莫办。胡风生前悲惨,死后落寞,哪个达官贵人会真为他呼喊,哪有大款富儿会为他解囊?显然,“画传”之类终不过权力地位的个人营造。嚣嚣文场,何奇不有?予何独斤斤于王元化先生?因为他是胡风的弟子!

  钱锺书撇脱世间虚谀浮名,一则他成绩厚实,不必鹜求,再则他对眼下的“名场”有清醒的认识。他拒绝参与钱子泉先生的纪念活动,并因此出言语形容文坛流行之“研讨”“纪念”种种:花些不明不白冤钱,聚些不三不四闲人,说些不疼不痒废话。钱子泉先生是钱锺书生父,亦有“学术大师”之称,尚有此谓,无论余子,是其为钱锺书也。比较王元化,就显见窘迫。《书屋》杂志编辑的《天火》一书,收录有王元化“一九九三年日记”摘录,其中有王先生往斯德哥尔摩出席一个学术研讨会的详细记录,其间如何宣读论文并得瑞士法郎若干折换美元若干,以及接受马悦然邀宴之欣喜,不过寒士出头之状,可以平实文字观之;至于一次因腹疾而至在大街上拉稀于裤子里,不堪之事,也一再发表、出版,所谓“拾进篮子都是菜,戴到头上便是花”。如此细大不捐,焉得为文章作手?是我知“北钱南王”之传为哽心塞腹之语,蒙目掩面之说。二公文心文品文才,相距岂可以道里计!

 

王元化收藏翰墨明拍卖包括与钱锺书等来往书札

20080622《东方早报》

   部分王元化收藏翰墨明日拍卖包括与钱锺书、杨绛、胡风等交往的书札。

  上月过世的著名学者王元化先生收藏的一批字画、书信、墨迹、名家签名本等翰墨藏品,昨日(621日,下同)出现在嘉泰春季艺术品拍卖会预展上,明天(623日)将会被正式拍卖。

    记者从有关方面了解到,这批20多件王元化先生藏品由其子女委托嘉泰进行拍卖。记者从拍卖目录上看到,拍品中包括先生亲自书写的数幅字画,见证先生与钱锺书、杨绛、胡风、李锐等文化名家交往的书札、墨迹等,另还有一批名家赠送的签名本。这批拍品不仅见证了王元化传奇的一生,也见证了中国文化界在20世纪下半叶走过的历程。

    在拍品中,极具收藏价值的是王元化自撰自写的《清园存稿——江陵图谱序》,共27页。晚年,王元化将自己的书斋定名为“沪上清园”,他出版的一系列学术著作也往往冠以“清园”的名字,而先生本人祖籍亦为湖北江陵。

    在与友人的信札中,钱锺书致王元化的一封信特别引人注目。在这封“北钱”致“南王”的信中出现了另一个熟悉的名字——瑞典人马悦然,信中钱锺书引荐马悦然来访与王老面谈。信的最后落款时间是“七月十九日”,而这应该是1980年代初的某个7月。王元化在《1991年的回忆》中记载,1980年代经钱介绍,王元化结识了马悦然,“当时钱先生曾向我说,我不会把不相干的人介绍给你,这个人是不错的。当时马悦然还不是瑞典皇家文学院的院士。”

    1955,王元化受胡风案牵连而被打成“胡风分子”,在此次拍卖中也包括胡风致王元化的签名本,其中包括胡风在“19847月”赠送给王元化和夫人张可的签名《胡风评论集》,还包括胡风夫人梅志签名回忆录《在高墙内》、《伴囚记》和《往事如烟》等三种。

    其他重要拍品还包括钱锺书、杨绛签名的《谈艺錄》、《倒影集》和《管锥编增订》等三册,周扬签名的《周扬文集》等。

    记者还从华东师范大学了解到,计划集中珍藏先生历年手稿、名家往来信函以及著作的王元化学馆目前还在按计划筹建中。(记者 石剑峰)

 

“这世界不再令人着迷”——解读王元化的六个关键词(节选)

北钱南王

  “北钱南王”与“北李南王”这两种称谓,大约在1990年代后期流传于学界及传媒,意指彼时学术版图中的地标性人物。前者具指“北有钱锺书,南有王元化”,其学术坐标为中国古代文论——王元化《文心雕龙创作论》、钱锺书《管锥编》、《谈艺录》、《七缀集》,季羡林《中印文化关系史论集》等同获中国首届(1979-1989)比较文学荣誉奖(最高奖);后者中的“李”指已经故去的李慎之先生,概指二人的晚年反思对中国思想史的贡献皆为泰斗级人物。

  1981年,钱锺书、王元化与王力、王瑶、朱东润、吕叔湘等被任命为国务院第一届学科评议组成员,王元化时年61岁,比钱小整整10岁,是其中最年轻者,后来又连任一届。图书获奖后,钱对王说,“我可不承认我的书是比较文学,你呢?”

  经钱介绍,王元化还在1980年代初结识了马悦然。王在《1991年的回忆》中记载,“当时钱先生曾向我说,我不会把不相干的人介绍给你,这个人是不错的。当时马悦然还不是瑞典皇家文学院的院士。他当选为院士(同时也就成为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委)以后,不知为了什么,钱锺书和他的交往逐渐疏远,以至断绝。有一次我听到钱锺书批评他说:他的董仲舒也搞不下去了。”

  1991年,他们偶然在香港相遇,马悦然携带了录音机请王向他介绍大陆文学界现状。王元化在文章中对后来马于大陆遭受的责难表示不平,比如1986年的上海金山国际汉学会议上,马悦然向与会者解释,中国作家之所以从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一个重要原因是汉语作品的翻译质量会影响评委的理解,结果被当众指责:“诺贝尔奖究竟是文学奖还是翻译奖?”

  “我看到他那发窘的样子,心中不禁对他有些同情。”王元化说,“我相信马悦然的说法,中国作品能不能获奖,翻译是一个重要因素。但是每逢争论到情急的时候,就会出现以意气代替理性的慷慨陈词,所以他的多少含有善意的发言,被表示激愤的抗议声所淹没,最后只落得一个马悦然对中国有成见的坏名声。”

  据王元化弟子胡晓明透露,钱王二人经常有往来,后者每出新书,往往寄赠予钱,有一次王元化拿着一封信对胡晓明说,“这是钱先生的来信,他用‘博雅’二字评价我的《思辨随笔》。”而“博雅”正是以吴宓等人为代表的清华学派的一种重要风格,主张治学的中西参证,博学通达,自然深为王元化所喜。

  王元化对钱锺书的学术贡献评价甚高,称其“是一个博闻强记的学者,没有人可以代替”,“钱先生去世,意味着本世纪初涌现出来的那一代学人的终结”。同时,王也有保留意见,他并没有将钱与王国维、陈寅恪相提并论。

  至于“北钱南王”的说法,王在同年7月通过媒体进行了谦虚回应:“钱锺书是前辈,我各方面的学识都比不上他。社会上有种种说法,事前我并不知道,我没办法。每个人对自己都应有恰当的评价。我作出了一点小小的成绩,但不能过分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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