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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鍾書先生生平與學術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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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之俊:杨绛著两种“传记”有差异  

2007-05-15 10:27:16|  分类: 杨绛-家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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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绛先生的《记钱钟书与〈围城〉》与《我们仨》是目前研究钱钟书生平重要的一手参考资料,这两种“传记”的发行量也都很大。《我们仨》自20037月第一次出版印刷以来,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在海内外多次印刷,一直是各大书店的畅销书。《记钱钟书与〈围城〉》(以下简称《记》)自1986年始在长沙以单行本出版以来,先后以各种形式出版,总发行量已逾百万。笔者仔细对照阅读了这两种有关钱钟书先生的“传记”文本,发现杨先生此次在《我们仨》中对部分史实及有关细节的叙述和《记》有所差异。兹举例一二。   

       《记》说钱钟书“一九三七年得副博士(B.Litt.)学位”,《我们仨》已改说钱氏在牛津大学埃克塞特(Exeter)学院攻读的是文学学士(B.Litt.)学位,(第69页)后来领到的自然也是一张文学学士(B.Litt.)文凭。(第88

页)   

       《记》说“钟书九、十月间回国”“一九三八年秋同船回国”,《我们仨》说“那是一九三八年的八月间”。(第94页)   

       《记》只说钱氏回国径到西南联大,“在香港上岸,转昆明到清华任教。那时清华已并入西南联大,他父亲原是国立浙江大学教授,应老友廖茂如先生恳请,到湖南蓝田帮他创建国立师范学院;他母亲弟妹等随叔父一家逃难住上海。一九三九年秋,钟书自昆明回上海探亲后,他父亲来信来电,说自己老病,要钟书也去湖南照料。师范学院院长廖先生来上海,反复劝说他去当英文系主任,以便伺候父亲,公私兼顾。这样,他就未回昆明而到湖南去了。”《我们仨》此次补说:“钟书到昆明西南联大报到后,曾回上海省视父母,并送爹爹上船(由吴忠匡陪同前往蓝田师院),顺便取几件需要的衣物。他没有勾留几天就匆匆回昆明去。”(第9596页)也即是说钱钟书回国到湖南之前已见过他父亲一面了。而钱氏1939年自西南联大回沪,《记》说是“一九三九年秋”,《我们仨》说“这年(一九三九年)暑假”,(第97页)钱氏是回沪“过暑假”的。关于次此钱氏到湖南,杨先生略去了廖院长“反复劝说”的情节,单只说“爹爹来信”,“叫他到蓝田去,当英文系主任,同时可以侍奉父亲。”(第97页)   

        《记》说:“一九四一年暑假,他由广西到海防搭海轮到上海,准备小住几月再回内地。西南联大外语系主任陈福田先生到了上海特来相访,约他再回联大。值珍珠港事变,他就沦陷在上海出不去了。”按此句意解,钱氏是因为珍珠港事变而滞留沪上的,而且还是准备回西南联大的,这与史实显然不符。珍珠港事变发生在1941127,正常的大学开学在910月间,钱氏显然有充足的时间回联大(或“回内地”)。《我们仨》此次详细阐述了有关钱氏滞留上海的真相。“钟书这次回上海,只准备度个暑假。他已获悉清华决议聘他回校。消息也许是吴宓老师传的。所以钟书已辞去蓝田的职务,准备再回西南联大。”(第110页)但钱氏直到开学都未等到清华聘书,已经面临失业的生活危机,最后只好接受了他岳父“让给他的震旦女校两个钟点的课”。(第111页)到十月左右,西南联大陈福田以清华大学外文系主任身份“亲来聘请钱钟书回校”,但钱氏未接受聘请,“清华既已决定聘钱钟书回校,聘书早该寄出了。迟迟不发,显然是不欢迎他。既然不受欢迎,何苦挨上去自讨没趣呢?钟书这一辈子受到的排挤不算少,他从不和对方争执,总乖乖地退让。他客客气气地辞谢了聘请,陈福田完成任务就走了,他们没谈几句话。”(第111页)这是钱钟书滞留沪上的真实情况。   

        杨先生曾在《记》文的结尾说到:“我自己觉得年纪老了;有些事,除了我们俩,没有别人知道。我要乘我们夫妇都健在,一一记下。如有错误,他可以指出,我可以改正。《围城》里写的全是捏造,我所记的却全是事实。”杨先生写《记》时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钱先生当时还健在;快二十年过去了,钱先生早已驾鹤仙去,爱女也先先生而去,杨先生却以九十多岁的高龄,孤身一人再次奉献给我们厚重的《我们仨》,已极为难得。书中出现的部分细节上的差异,有些是根据近些年新出现的史料补充的,有些时间上的差异,写《记》时可能确是记忆上的模糊,此次更正后,就比较符合一些史实的发生发展逻辑了。研究钱钟书生平和学术的学者或者一般喜爱钱钟书的读者,都应感谢杨先生,不是杨先生不遗余力的回忆,我们就很难见到一些有关钱氏的生平史实,——说大了,这也是一种学术贡献。   

  (《文史杂志》2004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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